薛之谦在我身下

求婚大作战

第二战 爱的抱抱和洗澡
“周…周老师。”
“嗯?”周知庸捋起袖子在泥水里涝东西。
严小赖站在沟沟旁边,双手攥着包,急得直跳脚。哎哟喂,他怎么可以让一个老师来帮他掏臭水沟呢。
“要不,要不还是我来吧,太不好意思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周知庸笑了一下,直起腰来喘口气。“没事儿,我已经弄脏了,你就别下来了。”
严小赖嘟着嘴,好看的淡眉拧在一块儿,一脸纠结的样子。他看见周知庸额头上的汗,想到他不方便擦。
“哎周老师。”说着掏包,献宝似的拿出一包湿纸巾。“还好还好这个没脏。”
周知庸看着小孩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地碎碎念,脸上的表情温柔的不成样子。
“哥…呃”
周知庸闻声一愣。
严小赖也蒙了一下。“呃,周老师。我给你擦擦汗吧。”
说着凑到他跟前儿,很细心地擦起来。
小孩儿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窜到他鼻子里。奶香味儿。

“哥哥,你要吃大白兔吗?很好吃哦。我喂你吧。你别动,我喂你,啊。”

“周老师,好啦。”
一声软糯的嗓音把他从回忆抽离。
“谢谢。”说着又继续埋头于臭水沟扫荡工作。
该说谢谢的是我呀。
严小赖干脆蹲下来,看着那个弯着腰认真的背影,突然就有些恍惚。
“找到了找到了!小同学小同学你看是这个不?”
一个盒子被举到自己眼前儿。
严小赖的眼眶都有些不争气的红了。
对面的同志显得比自己还兴奋。
严小赖站起来,朝周知庸伸出手。
红红的眼眶被夜幕掩饰的很好。
“我拉你上来吧,周老师。”

坐在车上,周知庸干脆把湿衣服脱了,只穿着一件衬衫。
严小赖看他脱了衣服,很自然地帮他把空调打开。
周知庸嘴角微微上扬。
发了车,周知庸捋了下头发,问到“送你去哪儿?”
严小赖回过神来,生日会!
“周老师麻烦你送我去一下xx餐厅,谢谢您真的不好意思啊。”
周知庸又伸出手摸摸他的头。
严小赖也好奇的摸摸自己的头。
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啊。为什么老要摸我的头。
鬼使神差地去摸周知庸的头,刚一碰到他的头发,周知庸正好停了车转过头看他。
哇。我是谁我在哪儿。
周知庸看着他,窗外红色的灯光照进来。
“你可以摸。”

下了车,严小赖的脸红扑扑的。这车里的暖气太足了吧。
刚想告别。
周知庸把车窗摇下去,“你手机给我一下。”
严小赖疑惑,还是拿出手机给他。
周知庸熟练地按了几下。还给他。
“找到了人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回去了。”
严小赖握着手机,眼眶又要酸涩了。一定是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所以自己才这么容易感动嗯!
“好的,谢谢周老师。”

进了餐厅,跟着侍应生进了包间,薛海看见他就跑上来。
“你怎么才来啊?赶紧的赶紧的,我们的寿星不开心了哦!”
严小赖笑笑,抬眼去看恬恬,她的目光也遇上他的,有些羞迥地低下头。
这是机会啊!
他又整整衣服,朝她走过去。
众人也心知肚明的让出一条路。
坐在她旁边的时候,他心都要跳出来了。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
薛海默默地用眼神鼓励他。
好吧。
“恬恬。”
恬恬回过身,有些局促地喝了口果汁。
他拿出那个小盒子,微笑。
“生日快乐。”
恬恬也笑了,接过盒子。
“谢谢。”
就这样?完了?
这么简单就完了,礼物就送出去了?
这让小赖心里觉得怪怪的,有点儿不平衡。
严小赖不禁想起了掏水沟的周老师…

周知庸在车座上,看着彩灯闪烁的街道。
“叮咚。”有新消息。
“周老师!我到了,礼物我送了!谢谢您!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一连串的感叹号,周知庸都能看到小孩儿内心手舞足蹈的样子。
锁了手机,手握着方向盘,倒显得自己有些冷清。

发了短信,薛海就凑过来,“这里差不多结束了,我们一会儿去第二场哦!”
啊?“什么第二场?”
“我们去唱k啊!多久没去了。”
严小赖嫌弃地把薛海的脸拨到一边。“这么晚了,不去。”
“别嘛!你又没别的活动,今天周末哎!”
严小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
周末啊。

周知庸刚要发动车子,手机就来了电话,一手接起来。
“周老师你你你别动!!”
周知庸吓得差点一脚油门顶了前面车的屁股。
“怎么了?”
嘟嘟嘟。
自己旁边的车玻璃被人敲了几下。
“小同学?”
严小赖再绕道旁边上了副驾驶。
“嘻嘻,周老师。你…你有空吗?”
周知庸不太明白他有什么意图,问他怎么了又出什么事儿了吗。
“不不不。”小赖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你要不要和我…”
小赖当时想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唱k。
但是想到他一个老师可能不太喜欢太吵,所以差点儿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
可他又没带多少钱总不能请老师撸串儿吧。
然后他突然瞥见了周知庸白色衬衫上的泥点,脑子转的比嘴皮子快,脱口而出“洗澡。”
咱们结合上下文。
你要不要和我洗澡?
周知庸几乎又是一脚油门。

严小赖说完那句话几乎就挺尸了。他生无可恋地用额头敲车窗,安慰自己这不是智商问题,只是反应慢而已。
周知庸握着方向盘,看着他,突然就凑过身去。
严小赖感觉到动静就回过头来,额头差点撞到周知庸的鼻尖。
他猛地一后退,后脑勺哐当磕在了安全带的金属片儿。
“哎哟喂。”
周知庸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原来他觉得无论小孩儿表现得多傻,自己都要有长辈的宽容,要和蔼,啊呸,要温柔,要平静。
他笑的眼睛眯起来,严小赖又委屈自己被人嘲笑智商!口亨。
然后,一只手摸过来,按住他的后脑勺,揉了揉。“疼吗?”
严小赖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害羞啊是什么情况?!
“不,不疼。”
周知庸的指尖在那个鼓起来的小包流连了一会儿,伸手捞过安全带给他扣上。
“天很晚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吧。你急着洗澡?”
严小赖听着听着立马回过头来,“没没我没别的意思,我是看你你你今天帮我找东西弄脏了所以我我我就就…洗澡。”←丧失语言组织功能的某人。
周知庸觉得这小孩儿再口出什么狂言他都该习惯了。
换了档,开车回家。

车里的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严小赖觉得困,头一倒竟睡着了。
身边座位传来了轻稳的呼吸,周知庸看了眼旁边的小东西,车外的路灯变换着形状撞进透明的玻璃,一条条光线扫过男孩儿安静的睡脸。
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在时光的平行时空。
车子弯进了居民区,开着车一排排找门牌号。
拉好手刹,侧头想去叫小赖,看见他睡着时微张的嘴唇,露出两小半颗牙齿。
突然就不忍心了。
下了车跑到副驾驶,打开车,伸手把他捞着抱出来。
没掌握好力气,严小赖脚着了地,眼神朦朦胧胧地醒了。
周知庸松了手,小赖就站着,冷风一吹清醒的不行。
严小赖揉着眼睛,脑子缓慢运行,刚刚…
他是被公主抱了嘛?!
周知庸简直被他的蠢萌萌得不行。在他背上一拍。
“到家了,快上去吧。”
严小赖紧了紧背包,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朝前一步,伸出手,抱了周知庸一下。
就一下。
严小赖边往回跑边说“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一溜烟窜上了楼。
周知庸的脸上还残留着小脑袋软软的头发的触感。
他摸摸自己的鼻子,笑了。




解忧杂货铺

00  寻找小白


“张艺兴!!!”一个被泼了咖啡湿湿哒哒的玩偶猪在空中划过了一个极其美好的弧度,精准砸中了..

王迅打哈欠露出的两颗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大板牙,他一个龟朝天就从竹椅上翻了下去。

张艺兴闪避成功,得意洋洋的深出细长的手指,朝对方比了一个✌️。

孙红雷气不打一出来,又捡起那只玩偶扔过去。

张艺兴随手捞过一个物什像打网球一样地把玩偶挥了出去。

孙红雷一弯腰堪堪躲过,正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地比个✌️,抬头却看见张艺兴一脸呆滞。

干嘛呢玩的起劲别卡壳儿啊。

咕咕咕。

孙红雷闻声一回头,也一个激灵。

玩偶打到了店门口挂着的一只鸟笼,还无比完美的打开了弹簧锁,所以..

咕咕咕。

一只雪白的鸟扑棱棱翅膀灰走了。

咕咕咕。

罗志祥和黄渤回来的时候,店里就是这样的场景。

王迅和竹椅一起躺倒在地面瓷砖上,生死不明。

孙红雷和张艺兴45度角仰望天空。

他俩也顺者看去,只捕捉到一抹雪白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渤哥儿,你看那只鸟好像磊哥养的小白啊。”

渤哥儿拍了一下罗志祥的头,“和孙红雷呆多了这傻气哎哟我天呢。”

“艺兴儿..”

“红雷哥..”

“天好蓝呢..”

“…”


小白呢,是黄磊养的一只信鸽。没什么特别的,除了特别聪明之外。

孙红雷一直是表示不屑的。没有像他一样的颜值,再聪明又有什么用呢?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这家店,叫解忧杂货铺,顾名思义,就是解忧杂货铺。

黄磊人精鬼点子多,当个店长,经常出谋划策有时出去谈谈大生意什么的。

剩下的五个人都是负责跑业务的。

这个店呢,可能是名字怪了点,接到的业务也稀奇古怪的。

什么帮人捉奸除小三儿啊,替小学生代开家长会啊,帮别人遛狗啊(牛头梗业务是禁止的),总之一句话,给钱啥都干。

艺兴有时候会吐槽自家师父”师父啊,我觉得我们逼格要高一点儿啊,而且可以每个人弄个代号,出去做任务的时候穿一套夜行衣什么的,我觉得霸王龙这个代号多帅啊..”

黄磊有时候真是被这小孩儿的中二气息迷的不要不要的“呃,艺兴啊,咱们是正经生意,不能弄的和地下组织一样啊。”


五个人围在一块儿吃瓜子。

“要我说,你和黄磊认个错不完了吗。”王迅露着两颗牙牙凿着瓜子。

“是啊,磊哥应该不会拿你怎抹样吧。”罗志祥一脸天真。

孙红雷磕在手臂里脑袋抬出来,“是不是哥们儿啊,啊,帮个忙啊你们。”

“这事儿还真挺严重的啊不是我说,你知道吧这鸟可比红雷价值大多了,上次红雷出任务把自己搞丢了不还是这鸟去找回来的么。”黄渤吐出一口瓜子壳。

“嘿我说黄渤,你能不能不说风凉话啊。”

张艺兴开口“渤哥儿,你就帮帮我呗,那只鸟师父可喜欢了,弄丢了他肯定会不认我这个徒弟的。”

渤哥儿喝了口茶,“他可不舍得你这个徒弟,要丢也是把红雷丢了。”

张艺兴一听,小嘴儿又撅起来了。

“哎好好好,可这鸟儿可不好找啊。天高地远的。”

“没事儿,我觉得小白应该不会飞远的,毕竟师父教了很多年了。咱们一起去集市上找找吧。”


迅哥儿留下来看店,黄渤和小猪一组,孙红雷和张艺兴一组,分别从东边和西边开始找。

张艺兴懊恼地抓着头,“要不是我闹着玩儿鸟就不会丢了。”

孙红雷好笑的帮他理了理一脑袋抓乱的头发,“没事儿啊,哥肯定帮你找到。”

张艺兴看着他,还不是你抱着小猪玩偶么。想着想着又开始气了,一个人晃到前面去。

孙红雷:???

走到一个花店,店长叫住了艺兴。

“艺兴啊。”

张艺兴走过去,“老板好。”

张艺兴想,这是之前委托过他们的一个客户啊。

孙红雷走上来,好像琢磨了一下,走到店里去了。

“哎红雷哥。”

张艺兴咚咚咚跟上去。“红雷哥,小白不会在这儿啦。”

孙红雷点点头。

店长这时候凑过来,“艺兴啊,你是今天的第一百位客人哦!”

店长神秘兮兮的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捧玫瑰花,塞到孙红雷手里。

孙红雷挑了下眉笑了,“谢老板。”一手拿着花,一手拉着张艺兴。“走了。”

“哎哎,这这什么情况啊?”

孙红雷把他拉到街上,把花郑重地交给他。

送你了。


两个人一个拿着花,一个插着口袋,不知道想着什么。

“红雷哥,咱们现在去哪儿找啊。”

孙红雷看了一眼脸刚好可以埋在花里的小孩儿。

“嗯..那里好像有家巧克力店吧。”

“啊?”

俩人来到一家巧克力店门口,一个店员丝毫不夸张地走出来。

“啊呀,客人,您是我们店第100位,免费免费!”

张艺兴的脸抽了一下,拉拉孙红雷,让他低下头来“红雷哥,我觉得这些人..”

孙红雷看着他,心想该怎么骗过去呢。

“我觉得这些人好好啊。”

孙红雷差点没站稳。

接过巧克力,张艺兴吧唧就咬了一口,“红雷哥红雷哥好好吃哦这个,你要不要吃一口?”

孙红雷很自然地凑过去咬了一口,说完还舔舔嘴唇,“嗯,挺甜的。”

张艺兴觉得自己的耳跟都红了一片,磕磕巴巴的说“小,小白应该会去中央广场吧我们去去去看看。”

说着就捧着花和巧克力跑了。

孙红雷在后面看着他,蹦蹦跳跳的样子直跳到他心里。


中央广场有很多人,骑自行车的小朋友,散步的情侣。

张艺兴忽然喊起来“红雷哥红雷哥你看小白!”

孙红雷抬头看过去,小白叼着一只盒子飞过来。

落在孙红雷手心。

孙红雷拿过盒子,看着张艺兴。单膝跪地。

“亲爱的艺兴,”打开盒子,里面有两枚银色的对戒。

“嫁给我吧。”

张艺兴捧着鲜红的玫瑰,脸红的仿佛可以融在里面。

嘴角却轻轻轻轻地翘起来,酒窝深深地陷进去。

“我..”


“孙红雷!你丫赶紧麻溜儿给我起来!!”

孙红雷一个起身,黄磊的脸就在鼻子前不到五厘米。

“哇!你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黄磊一脸嫌弃地别过头,“你怎么又在店里睡着了,睡着就算了还一点儿不注意形象,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孙红雷蒙了一会儿。

黄磊看着他,“你做什么梦了?”

孙红雷看着他,使劲儿摇头。“没做梦,没做梦。”

黄磊哼了一声,“听见你梦里说什么小白,艺兴的。”

孙红雷瞪着小眼睛。“是..是吗。呵呵”

黄磊直起身子,“我跟你说,这俩宝贝儿,你要想碰,都得过我这关,否则我让你长睡不醒你知道吗?”

孙红雷脑子一片空白,扑通又倒在了沙发上。


脑洞一时爽,就是到不了。

孙红雷算是看透了。

看着在店门前空地搓麻将的四个人,冷不丁又撞进柜台里喝茶黄磊的视线,哎,这个嫉妒我美貌的世界啊。




求婚大作战

第一战 臭水沟和生日会


严小赖看着讲台上的不速之客,什么老师穿的这么正式,还挺帅的。

等等,这不重要!

他的眼光又瞟向恬恬。后者倒是认真的听讲桌上的介绍。

讲台上的男人低着头,嘴角倒是挂着礼貌的微笑。

以前有过这个人物吗?

等等,不!重!要!

他猫着腰打算从教室后面穿到恬恬的座位旁边。

“严小赖!薛海!你们出来。”黄主任走出教室前下了邀请函。

严小赖咬了咬牙。

靠。

出了教室,黄主任看了一眼薛海,随即对小赖说:“你,数学不错吧。”

小赖扣着自己的校服衬衫的衣摆,一脸纠结。

“还…还行吧。”说话要留有余地,有过那么一点点社会经验的小赖内心默默地想。

“那看来是挺好的。”黄主任点点头。

什么挺好的?!什么..

“黄…”

“那这样,周老师是教数学的,你就做他的课代表吧,我看你也挺机灵的。”

等等,我以前是数学课代表吗?

“黄…”

黄主任抬头看他,微笑着说:“赖同学不愿意啊?”说着很“顺手”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我姓严…

刚想拒绝,身边的人突然掐了自己一把。

“嘶!”

严小赖看着身边的薛海投来可怜巴巴的眼神…

“...愿意愿意,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很好。”黄主任又微笑着点点头。

“你先走吧。”

“哎。”小赖懵懵地朝教室走去,薛海偷偷摸摸跟着要走。

“薛海你到我办公室来。”潇洒地走了。

薛海内心咯噔一下。

小赖一脸自求多福。

正当他放松下来重新打起精神准备去送礼物的档,一个低稳的声音从教室前门传过来。

“课代表,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小赖内心咯噔一下。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周知庸向其他老师问了声好,其他老师互相看看,好像也不认识这号人物。

他不在意地走到最靠窗的位子,桌子上还干干净净的,除了几本教科书什么都没有。

他坐下来,看着他。

哇塞,数学老师眼睛好小哦。

周知庸看着面前出神的小孩儿,心想,这小东西有点傻啊。

“你叫什么。”

小赖回过神来,盯着他的小眼睛说。“奥,老师好,我叫严小赖。”

周知庸点点头。“好的小同学。你以后上课前来我办公室看看有没有要提前发的学案就好,作业晚自习收了就交过来。你回教室吧。”

老师我姓严呐…


回到教室的时候,人都跑光去上体育课了。

严小赖简直捶胸顿足。

这时薛海飘飘悠悠地回来,六神无主的样子。

严小赖好笑地看着他。

“被黄主任怼啦?”

薛海默默地摇摇头。

“那你怎么一副丧气样子。”

薛海默默地从桌子下面拿了个篮球,飘去操场了。

看着空荡荡的教室,严小赖做贼兮兮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慢慢地挪到恬恬的桌子旁边。

要不直接塞她课桌里吧。

掏出盒子,正要往里面送。

“那个小同学啊…”

哐嘡一声盒子砸在地上。小赖赶紧一脚踹到桌子底下。转过身。“周…周老师啊…”

周知庸看到了他的小动作,知道自己打扰小朋友送东西啦。

“啊呀不在教室啊...”

说着一脸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的表情走了。

严小赖真的是想打人。

从课桌底下把可怜的盒子捡起来。

他最终还是觉得亲自送比较稳妥。


来到操场,男生先跑几个圈热身,然后就去打球了。

以前的热血少年必定会加入阵营拼球技,可现在他只想送个礼物啊!

他坐在篮球架下面,眼神却在搜索。

她也坐在一棵树下面,看着女生打排球。

好机会!

严小赖整理整理发型,捏着礼物,大步朝她走过去。

和煦的暖风徐徐吹着,意境正好。

“恬…”

咚!

小赖觉得自己的脑袋差点和脖子说再见,他沉默地摸着自己脑袋上被篮球砸出的大包。

“薛海!!!你要死啊!”

一不做二不休地冲过去要和薛海决一死战,薛海边躲边求饶:“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医务室。

薛海一脸殷勤地在旁边朝小赖狗子笑。小赖气的脸红扑扑的。

这一球砸的也太狠了,额角上青红一片,还滑了几道血痕。

“你打的是铅球吧?!”

小赖轻轻摸着纱布,心里开始纳闷了。

我这回到过去正经事儿一个都没做,还多出来好些个莫名其妙的事,居然还有新人物出场!

“哎哎哎,小赖赖,今天是你家恬恬生日,你准备什么礼物了。”

小赖瞥了他一眼,还敢提?!

“嘿嘿,嘿,不急不急,今天晚上还有生日会呢嘛四不四。”

生日会。

之前的生日会,发卡之所以没有送出去,是因为同年级的一个男生送了恬恬一条项链,是很有名的奢侈品牌。

自己的礼物就相形见绌。男生的自尊心趋势他说,哈哈,我忘了买礼物了。

后来才知道,恬恬把项链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


今天正好是周末,薛海要先回趟家。

他一个人先去坐地铁去生日会。

正琢磨着送礼物的时候该说些什么,旁边有个人影以百米冲刺的抢人头速度蹿过去。

一起蹿过去的还有…

严小赖的包!

我去!

“小偷!我的包!!”

小赖起跑得急,脚转的没有小腿快,左脚绊倒了右脚,再顺便磕到了身边的马路牙子上,一头栽进了绿化带。

严小赖吃了一嘴树叶的时候心里没什么想法,没什么想法,没…

靠!为什么这么倒霉啊我!什么穿越改变世界都是骗人的!重新做人就这么难啊呜呜呜…

正打算睡在绿化带里自暴自弃的时候,一双手轻轻扶着自己的腰就抱出来。

“小同学?”

小赖直直地看着周知庸。

为什么我怂爆了的时候你总在啊?

“小同学你没事儿吧?”周知庸摘掉他卷毛上的叶子。

他下了班拐去书店买书,正巧看见了他傻傻的课代表,以及,他被抢包之后自己被自己绊倒摔进了绿化带。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小眼睛。怎么这么傻呢?

可眼前的小孩儿一脸委屈加生无可恋,盯着一头卷毛和绿叶,倒有点儿可爱。

“没事儿,我就只是被抢劫了而已。”小赖继续自暴自弃。

周知庸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去报警。”


俩人到了警局,警察询问那小偷的大概长相。

小赖:“…”

警察:“…”

周知庸扶了一下额头,搭着小孩儿的肩膀。

“我记得。”

听周知庸描述的时候,小赖一脸崇拜。

警察做了记录,说留个电话号码吧。

小赖想报手机号。被周知庸挡住。

“记我的吧。”说着报了自己的号码。

回过头来,很自然地摸了摸小赖的头,“让你一个人办事情太不让人放心了,现在是丢了包,别到时候再丢了人。”

小赖挫败地低下头,以为对方是在嘲笑自己的智商。

周知庸看着面前的小脑袋,好笑地拍了拍,“我是担心你。”

小赖抬起头来,看着他。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嚷。

“头儿,这个小兔崽子扔包的时候被我逮着了,我瞅着,嘿,这不上周那家伙吗?”

一个警察揪着一个男人的领子走进来。

做笔录的那个警察朝小赖勾勾下巴。“是不是他?”

小赖挠头。

周知庸点头。

警察提着手里的包给小赖。

“你检查看看东西有没有少。”

包上全是泥浆,显然刚从不知道哪儿条臭水沟里掏出来。

小赖没吭声,仔细地翻着包。

钱包,证件,课本,都在。

反反复复找了几遍,小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警察问少什么了没。

小赖笑着说哦哦齐了齐了,谢谢警察叔叔。

周知庸看着脏兮兮的包,不知在想什么。

俩人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已经半黑了。

小赖突然蒙了一下,又平静下来,自嘲地笑笑。

到最后,还是不行。

滴滴。

车前灯照了上来,周知庸打开车门下来,“上车吧,我们去找找。”

小赖看着他。

周知庸走上来,推着小赖上了副驾驶。

刚刚问了警察扔包的地方。这个小孩儿,一点儿也不坦率呀。

“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就别轻易就不要了。”周知庸转着方向盘,停在一片废旧车场。

严小赖低着头,“谢谢您。”

周知庸熄了火,看着他,又忍不住摸上他的头。手感好好呀。

废旧车场的后面是一条污水沟,靠着郊区的绿操场。


求婚大作战

第零战 哈什么东西铲屎

严小赖扯开闷着头的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的时候,床头的手机已经干扯了好几嗓子。

他肿着两只小灯泡,叹了口气,接了电话。

“小赖小赖!我到你家楼下啦!”

“...”

“..你不会还糊着眼屎呢吧。”

“...”

“你是不是忘了她结婚啊…”

“啊..嘿嘿我真忘了..”

鬼信。眼皮肿的还隐隐作痛。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夸张地说:“我就知道你的脑子!赶紧的,打扮的帅一点给你五分钟。”说着收了线。

脑袋仍是一片浆糊。

刷牙的时候从镜子里看自己,眼睛下黑黑的一片怎么也遮不住。

打领结的时候,结业式的场景窜到脑子里。

他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上。


下楼的时候,一个栗色头发的不明物体飞上来。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

“小赖赖你知道我等了多久说好的五分钟呢!!!而且你顶着张怨夫脸是去参加婚礼吗??!”

小赖笑着揉揉眼睛嘟嚷着走吧走吧。

薛海撇撇嘴,脸上却露出微笑,俩人勾肩搭背,倒像极了多年前。不说无忧无虑,至少在意的人都在身边。


看到一身白纱的她,他的心仍然是悸动不已,像是逼迫自己隐忍很久的感情被一击破开,溃不成军。

他连微笑都足够勉强,祝福的门面话更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身边的薛海蹭过来,发出鹅鹅鹅的笑声。打趣当初的男人婆穿上婚纱还有那么点样子啊。

当然是一顿暴打。

新娘举着捧花毫不在意地追着薛海打,吵吵闹闹的,新郎只在一旁很温和地笑着。 

阳光冲过教堂外面密密匝匝的树影,照亮了一片过往。

小赖看着他俩闹,嘴角的酒窝也漾出来。


说不后悔吗?

怎么可能。


婚礼的时候,要播放新郎新娘各自人生重要阶段的照片。 

一张一张的回忆翻过,小赖只是坐着,盯着投影屏幕上的光影。

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是呀,他不敢,要是他敢,他可以帅气地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就跑。要是他敢,当初在车站,他也不会看着发车,只说出一句,路上小心。要是他敢,他在毕业的时候就该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她表白,成为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可惜他从来都不敢,从前不敢,现在,更不敢。

但他,真的好后悔。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

啪嗒。

灯光一暗。

什么情况?

他站起来,回过头去问薛海。

薛海一动不动。

他又抬头去看别人,所有人都像被禁锢在时间的某个节点。

他下意识去看她,她恰巧正在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渗出眼眶,他心跳又快了起来。

咳咳咳!

一回头,礼堂外面气喘吁吁跑进来一个男人,急吼吼的,在门口站定,大喘一口气,刚想说话,又摆摆手,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手撑着腰。

小赖看着他胖乎乎的体型和贼大的眼睛,觉得这人可真面善啊…

一定是来修电闸的!

“呃...师傅啊,你还好吧。”

黄胖胖呼了口气,心想这娃看着可真可爱,怎么开口就认师傅。

“你召唤的我?”

小赖懵。这个胖子还挺中二的嘛,和我有点像呢。

“呃..应该是他们打的电话吧。你快修一下,婚礼还进行着呢。”

黄胖胖睁着大眼睛看着他。

严小赖睁着比黄胖胖小一点儿的眼睛看着他。

这小孩儿脑子好像不太好啊。

这个师傅反应好像有点慢啊。

黄胖胖把擦过汗的纸扔到垃圾桶里,朝他走过来。

小孩儿个头不高不矮,明明成年了,脸上仿佛还稚气未脱,白白软软的。

“你说你后悔了?”

“..啊?”

“想重头再来吗?”

“啊?”

“得得得就这么着,再见啊小孩儿,现在开始,重新开始。”

“啊!?”

“准备好了吗?”

“没有...”

“好的,跟我念,哈利路亚chance !”

“哈什么东西铲屎?”

“哎行行行上路吧,走!”



“小赖赖!”又是一坨不明物体横冲直撞上来,小赖一个反射弧避开。

不明物体一脑袋撞上旁边的床架子。

薛海揉着脑袋看着小赖,一脸宝宝委屈地说:“行啊你!居然能躲开我的无敌熊抱了!”

严小赖没回头,低头盯着床板。

这是男生宿舍的床板。

薛海要和他抱紧紧。他不理。

薛海用脚踹他屁股。他还是不理。

薛海委屈地去玩手机。

严小赖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掰扯过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

薛海愣了一秒,然后盯着他。

“爱过。”

严小赖严肃地问“你几岁了?”

薛海娇羞状“小女子年方二八..”

“你扯蛋呢!?”

“我我我..没那个嗜好。”

严小赖又有一瞬间的恍惚。

薛海看着他,若有所思。随机绽开菊花般灿烂的笑容。

“今天是你家小恬恬生日哦。”

生日?!

啊!对!那次人生最挫败的生日!

小赖急忙走到书桌的抽屉前,猛地拉开来,一堆杂乱里藏着一只小盒子。

他拿出来,摸索着盒子的花纹。

他记得里面是一只发卡。

这只发卡,最后会被他扔到学校后面的臭水沟里,然后自己再怂爆了地去掏臭水沟。

但是最终没有找到。

他捏着盒子发呆。

薛海一掌拍上来。发什么呆!走吧走吧,午休过啦!

俩人走出宿舍,薛海蹦蹦跳跳的,身边经过一个男人也毫无察觉,手舞足蹈瞎扯的时候手臂不自觉地一挥。

啪啪。

第一声是薛海的手准确无误地扇到那个男人的脸的声音。

第二声大概是小赖脑子里的一根弦断掉的声音。因为...

那个人是年级主任呐喂。

等等。

开挂回来的小赖想。从前薛海有扇年级主任巴掌吗?自己怎么毫无印象,莫非时隔太久给忘了?

不不不,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怎么会忘呢。小赖甩甩头,才发现薛海已经吓傻了。

小赖很想溜之大吉,但还是拉着石化薛海低头。

“对不起啊黄主任!薛海他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废话这还能是故意的!?

俩孩子战战兢兢的时候,黄主任摸了摸头发,朝他们笑笑,走了。

“完啦完啦主任被你打傻了,恶魔坏主任朝我们笑啊啊。”

薛海从恍惚中抬起头。

“完了。”

“嗯?”

“他明显笑里藏刀啊小赖赖完了完了我完了……”

“...”

 回到班级,严小赖抬头寻找吉恬恬,他回来就是为了她呀。 

手里捏着那只盒子。

这次不能错过。

她仍然坐在靠窗的位子,和身旁的女生说笑着。仿佛是有感应的,她转过头来,朝着愣神的小赖眨了眨眼。(。ì _ í。)

小赖一下就红了脸。哎哟喂什么情况,你是成年人了!这么娇羞干什么!

想起手里的盒子,刚要走过去。

黄主任走了进来,吓得身边的薛海一个激灵。

黄主任站在讲台上小小的一只。

“你们老赵身体不好,回老家看病了啊,这一个学期,周老师给你们代班。”说着看了门口一眼。

一个个小脑袋都往门口看去,一个男人一身黑西装就走进来。

严小赖对他的第一印象是..

妈的我的礼物还没送!